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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    我一直在河上摆渡。我常常在想如果没有这条河,我会去干什么。

        三月的阳光,灿烂的照着河的两岸。正是山花烂漫的时候,蜜蜂和蝴蝶在花间忙碌地穿梭,连风中也渗着甜甜的花粉味道。远远的有两个鲜艳的小点,跳跃着。我知道有人来了,便把船慢慢地向对岸划去。

        当我到了渡口时,两个衣衫鲜艳的少年也已来到了岸边。我问,要过河吗?他们上了船。

        你在这里干了多少年了?一个少年问。

        太久了,我也不清楚了。只知道为了做篙,南边坡上的竹子已经被我砍过好几茬了。好在这船还和我的骨头一样硬朗。

        一定有很多人从这里经过了?一个问。

        那有什么好玩的事吗?另一个问。

        我一边努力的回想着,一边划着船,让思想的舟却在记忆的河面任意漂泊。

        

        记得很久以前的一天清晨,我送一个衣衫华贵青年过河,到河心的时候,突然听到‘扑通’一声,我回头一看:青年的剑,掉进了河里。那可是把精巧的宝剑呀,我吓坏了,但那个青年却似乎并不着急,慢慢的掏出一把小刀,在船舷上,剑掉下去的地方划了个‘十’字。

        你想捞剑吗?我问。

        那个青年没有啃声,只是轻轻地笑笑。

        从那里能捞上来吗? 我又问。

        但能安心。他说。然后就低下头默默地看着河水。还是回吧。

        

        有年,河两岸开满了芦花,我从来没见过这里有这么稠密的芦花,一起风,飞起的芦花连天都遮住了。一个晚上,没有月亮,我正打算收工呢。忽然听到河对岸有个声音,低低地喊,——喂——有船吗?我把船划过去了。从芦苇丛中走出一个人。等那人上船后,我有些后悔了:来的是个逃犯——我见过他的画像。只是他比我想象更魁梧,穿着麻布短衣,挂着把剑,不象上次那个青年的剑,只是个装饰,那是把粗大、笨重的剑,恐怕也就只有他的那样的块头能拿了。我不敢啃声,到河心时,他问我,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点点头。他把剑卸下来,说,我没别的,这把剑给你吧。我那里敢拿,就是拿了,万一被人知道我照样是死。我摇摇头,不敢说话,身体紧张的打颤。他回头看看来路,静静的。我看不清楚他的模样,只看见竹笠下的白发。可听声音他还年轻。他望了很久,狠狠地说,报仇、灭楚。他说那四个字个语气,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,很怕人。到了岸边,他说:渔丈人,你记着,芦中人,不忘你的恩情的。跳下船,向我鞠一躬。转身消失在芦花中了。

        渔丈人、芦中人……真是个会取名字的逃犯!

        

        还有年整个四月都在没完没了的下着细雨,我的好多东西都发霉了,整个船都是霉味,连我自己怕也快发霉了。过往的人很少。一天,我披着蓑衣,喝着小酒,坐在船头钓鱼,。这时来了个人。穿着黑色的丧服,人很瘦,戴着顶很高的帽子,悬着剑,剑身狭长而华丽;衣袖很大,即使一手扶着剑柄,衣袖还是沾了泥污;腰间佩着块奇白的玉。可能是奔丧的吧?我赶紧把船靠过去。

        过河吗?

        不。那人一口楚语,我听不太懂。

        哪你要做什么呀?我看着他黑色的丧服,关切的问。

        我也不知道。

        真是个怪人。我想。你是干什么的?

        诗人!

        是呀,衣服都‘湿’透了。喝口酒,暖暖身子吧。我把酒葫芦递给他。

        那人没接,只是笑笑说。世人都醉了。

        这样的天气除了喝酒还能干什么呢?醉也是难免的事。我啄了口酒回答他。

        那人沉默了会儿,指着河,问我。水深吗?

        那人的手指纤细的就像一枝笔,手臂也奇长、奇瘦,我可以看见他手腕上暴起墨绿色的血管。而宽大的袍袖在风中飘摆着就像一面黑色的旗子。

        水有多深,我也说不准,雨水多时,深得我的篙插不到底,天旱时,提着裤脚就能趟过去。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回答,可能我真的有些醉意了。

        是呀。说完那人就转身走了。他的衣袖被风吹起来,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在晚上河岸上飞行的蝙蝠。

        楚国没了。我听那人喃喃的说。

        难道那个罪犯真的楚国灭了吗?我一时有些糊涂了。

        那年的五月整个河面上都散发着一股杜仲的味道,听人说是有个女子投河了。

        

        又过了一段时间。一天午后,夕阳把西天烧得通红,连河面都像着了火一样。我正在收拾我的菜刀,那是把好刀,只是有一些钝了——已经用了很长时间了,我在河边的石头上磨了一下,打算晚上切那块马肉——那是一个过路的客人给我的,肉太老了。这时有一个青年要过河。那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年轻人了。无论是五官还是身材都是那样的匀称,皮肤白皙,配上一袭合体白色锦袍,简直就像玉石雕刻的一样玲珑俊朗。如果不是神情有些慌张,我一定会把他当作是从天上降下的仙人。这个罕见的美男子,让我总是忍不住不时回头去想看他几眼,即使我是个男人。可他似乎并没在意我的眼神,只是他不停的催我快些,同时不断的向来路张望,像害怕有人追来似的。但等到了河心,他却不在催我了,只是看着我和我刚磨好的切菜刀,眼神有些许害怕,他一手扶着船舷,一手握着剑柄,似乎怕我抢他什么东西似的。真是个多疑的年轻人呀!我划着船,眼睛却打量他,想看看他究竟想些干什么。他似乎更害怕了,身子已经退到了船头,再后退就要掉到河里了。我想阻止他,可还没说话,那年轻人就开始脱衣服了,他把衣服一件一件慢慢的脱下来,而后再一件一件的扔到船中央,但眼睛却一刻也没从我的身上离开。船到岸了,他窜上河岸,拎着剑,一句话不说,默头就跑,身上已经一丝不挂了。

        衣服!哎……你的衣服。我想叫住他。可他连头也不回。可能是没有钱,而又怕我要船钱吧。

        

        一个夜里,我被人喊马嘶声惊醒了,从船头向岸上看,一片火光,从远方驰来一路红尘。我想可能是打仗了。我赶紧把船向对岸划。可还没划多远,那队人就已经来到了岸边。老头,快把船撑过来。话音没落,一支箭“嗖”的从我的帽子上蹭着头皮穿了过去。我只好把船划过去。

        大王,快上船吧。一个持弓的将领说。

        那个被称作大王的黑袍将军,骑了匹和他一样魁梧的大马,手里持着一条粗大的鬼面金钺。身后是二三十个骑马的军官。一面黑色的旗子已经被烟火烧燎的残破不堪,旗上绣着老大一个字,字的周围盘着一条黄色的长着翅膀的大蛇。那个黑袍大王坐在马上没有吭声。大王,过河吧,大王……身边的军士们齐声哀求着。

        这时远处的喊杀声更大了。火光烧燎着半个天空,卷起尘土使火光变得浑红。一片火色从地面滚过来,像春潮一样。

        上船吧。我的小船渡不了你们所有的人,要快呀!我这样说,因为我想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
        大王,你上船吧,回到江东。我们还可以卷土重来呀。

        但真正卷土而来的却是那一大片红色。那红色漫山遍野的涌过来了。是人,是马,是旗帜,是战车,是走卒,是火光。火光映着这伙败兵的背,也映红了我的脸和这宽阔的河面。

        想我当年带三千江东三千子弟,过江而来,……可现今只剩我们这二十八个人。那个黑袍将军叹了口气。你们谁要走,尽早上船吧!说完策马让到一边。

        大王,我们不走。众人齐声回答。

        那黑袍将军又说了一遍。你们谁要走,尽早上船吧!

        这次竟没人应答。

        那黑袍将军,将那金钺后端向地下狠狠一插,跳下马来走向我。

        我忙去扶好甲板。但那黑袍没上船来。只示意我走过去。

        我到了他的面前。借着后面越来越近的火光,想看清楚了这个黑袍将军:一身戎装,黑色的战袍沾满了血迹,金色粗重的甲片上镂着精细的花纹,迈着生风的虎步,真是个高大威猛的神样的人物,只是脸上涂满污血看不清颜容。那黑袍仔细打量了一下我,一双老虎似的眼睛里竟然分别闪烁着两个眸子。黑袍从怀里掏出一个黄布包,放在手里,似乎还想再看一下,但却没有打开,拿了一会儿,寄给我。但在寄之前又用手狠狠地握了一下。

        烦你把它埋在对岸吧,这样我也就心安了。

        我简直不敢相信,这个神样的将军,说话时竟那样的客气。

        看我把那个黄色的小包切身装好后,那黑袍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塞到我手里说,这个拿去换酒喝吧。

        我只觉的手里一沉,没想到这么小的东西,竟有这么重。

        后面的人海已经近在咫尺了。我不敢在等,赶紧驾船就走。

        没走多远,就听一声“弟兄们,看我杀敌”。那声音就像夏日的雷声。

        我回头一看,那黑袍一马当先,把那只鬼面的金钺挥舞成滚滚的车轮,一头窜进红色的“海”里。我不敢多看,使劲的摇船。

        到了对岸,我打开那黄布包,里面是一缕沾满鲜血的女子的头发,那血已经凝成了褐色的血块,死死的沾在头发上。而另一个包里是一块石头做的大印,印上面是一条盘龙,下面刻着几个很复杂的字。我不知道,这个印能换多少酒,但我还是把它和那缕头发一起埋向阳的山头了。我不敢拿那沾着血的东西,不吉祥。

    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年的春天,对岸开满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花,而河的这边一株也没有。我曾经带过几株,试试看能活吗,可惜连一株都没活,只知道人们叫它虞美人。我想一定是那天所埋的头发的女子,也不愿过河吧。

        

        又一个夏日的午后,阳光杲杲,我把船泊在柳树下,睡了觉, 醒来斜在船上钓鱼。不时从河面吹来些须凉风,在河面掀起层层涟漪,鱼儿在水中戏游,竟没有一条鱼儿理会我掷下的鱼饵。真是个好日子呀。

        这时,来了个怪人,一条毯子斜披在身上,短短的卷发肆意的卷曲在头上,一对粗重的金环悬在本已快要垂肩的耳轮上,一双淡蓝色的眼睛,空隧的如同晴净的夜空。人还没有到我跟前,一股奇异檀香味道就已经直刺鼻孔了。

        你过河吗?我忍着可恶气味问。

        是。他说话很客气,虽然又些不是很清楚。

        我们上了船。你从那里来?

        天竺。很远很远的一个国家。

        哪你是怎么来的?

        一苇渡江。

        他说的我不大明白了。

        来干什么呀?

        安放佛心。

        佛心?在那里?我有些好奇。能让我看看吗?

        就在你那里。他指着我心口说。

        我心里?我从来没有觉得我有什么佛心呀!

        佛是个人吗?

        是,也不是。他这样回答我——这算回答吗?

        到底是还是不是。我又问他。

        他也是个渡夫。他笑着说。那笑容就像娇媚的女子的一样。

        到岸了。施主,我没什么报酬给你,就咏段经吧。

        那人说着唱起来了。喃喃的,我听不清楚。直觉得好听。

        那天晚上我睡的很好,就像又回到年轻时候了,一觉起来。太阳已经跃上了树梢。但也仅仅是一宿,以后心里常常感到不安了。我从来没有想清楚过我如果没有船我会干些什么去。但现在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个叫佛的人和我一样。

        

        或许就是那年冬季,或者是第二年冬季,总之是这以后一个很冷的冬季。捂了一夜大雪。清早,我从船上出来,世界全白了,山、河谷、还有灰白的天空。山变胖了,河谷却瘦了。树的枝干上涂了一层雪,就像穿了棉衣,风轻轻吹过,就有棉衣从枝头脱落,掉进水里,慢慢的化着,渐渐的直到和水融到一起。昨日苍黄的河谷里,还有几条青白的小路,斜斜的依着对岸那条宽阔的古道,今天已经完全找不到路的影子,那可是我守望了半辈子的路呀,但我还是很难分辩清楚,要不是因为有河边的柳树。

        我又回去睡下。这清冷的冬晨,会有谁去远行。

        就在我刚进入梦乡的时候,被人唤醒了。

        是两个人,一个高个的读书人和一个书童。

        他们上了船。

        先生,这样冷的天气,你还出门,打算去那里呀?

        潮州。

        恐怕昨夜的积雪已经堵塞了蓝关的道路,连善行的马匹也很难通过了。你为什么非要选这样的天气去那充满瘴气的南方。

        因为佛骨来了。

        佛骨?……佛的骨头?

        是,佛的骨头。

        ……佛死了吗?

        死了。但我们的君王从遥远的天竺拿回来一段手指骨头,要供奉它。

        说完,那人就不再说话了。清白的长脸一脸的静穆。就像那天的河面。

        到对岸,他付了钱。又让书童拿了一幅画给我。

        我连声说谢。以前也有人送东西给我,但送画是第一次。

        那人走了,我把画打开,一片空白处有一叶小船,一个戴着斗笠披着蓑衣渔人在钓鱼,画的右上角写着些字,很乱,我不认识。但那画我知道,上面画的人是我。

        佛死了。一个死了的渡夫值得君王从远方拿回来供奉吗?而且还只是根手指。我迷惑了。我经常拿那画看,但弄不明白,那些字是什么,后来我让人替我认,那人说,是首诗,但他也只认识几个字:绝、灭、孤、独。在后来那画叫我给弄丢了。但我还记的画上东西已经刻画在我心里了。闲下来的时候我常想想:绝、灭、孤、独。是什么意思?那首诗说了些什么?我开始睡不安稳了。

        安静的日子总过的很快,就像睡觉,年轻时总觉的夜太短了,一觉醒来,就看见太阳了。现在没有一夜不醒来几次的,不是被风吹醒,就是被夜鸟惊醒。有时一个人睡不着,就披着衣服坐在船头看看河上的夜色,只等到太阳从山脚一步一步的蹭上来。但一到了白天就又打不起精神,总想再睡,可躺下了,又睡不着,即便睡了,很块就又醒来。似乎一天都在睡觉,又好像从来都没睡醒。

        

        船已经到了岸边,两个少年下了船。付钱时我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。你们准备去那里呀?

        远方。一个少年回答。

        我们要离开那座城市。另一少年指着来路说。

        对呀。我们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城市去。

        你们知道那个城市在那里吗?我问。

        在我们脚下。一个少年回答说。

        

        望着两个渐远的身影。我忽然想:

        我总是把别人从河的这边渡到了那边,可为什么从来没有渡过自己。

 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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