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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湘江,原也不过一条江而已

    2013年1月6日,出了考场后整颗心都空掉。我望着这座城,望着身畔的湘江,那条所谓的母亲河,终于明白,原来这里,早只剩一具空壳,一座空荡荡的城,一条空荡荡的江。

    ——写在前面

    四年,我在湘江边上,度过了人生中最为繁华的四年。18岁,到22岁,那段唯美的年华,我在这条所谓的母亲河身边,哭着笑着,张狂着倔强着。

    而终当我无视地从它身边走过,它又是否明白,我那双眼睛中,所带的点点迷茫和丝丝无奈,还有缕缕埋怨?

    湘江,还是那条江,如同四年前一般,什么都未曾改变。它作为这座城的心脏,承载着这座城所有的繁华,即便没有星城的橘子洲作为点缀,这座城里的湘江,它的脉搏依旧微微地跳动,映照着整座城的喜怒哀乐。

    这里的纸醉金迷,这里的灯火阑珊,这里的车来车往、人潮拥挤,都围绕着它,在它的身边,日复一日地进行着。它亦如同那千百万个日日夜夜一般,倒映着身畔的烟火与灯光,朦朦胧胧的迷糊了世人的眼。

    都说,有水的城市都会有着别样的柔情。湘江,带来了这座城永远的勃勃生机,带来了这里数不清的温暖柔情,也带来了平静表面下不容忽视的波涛汹涌。它一年如一日,安静地流淌着,如同这座城的血管一般,维持着它的所有生命。它在这里,待了多久?看过了多少悲欢离合?又有着怎样的心情?

    我记得,初见它时心中暗藏的欣喜。我记得,当我的指尖轻触它时心中的欢乐。也记得,当望着北去的江水时心中绵绵不绝的思念。

    是的,我记得,记得在它身畔的这四年,所有的点点滴滴,所有的所有,我都记得。然而四年,四年的时间,它又是否记得我哭过笑过的场景?

    曾有那么一段时间,我不敢望着它,望着,就有如水般的淡淡的忧愁,从心底深处缓缓地流过,绵绵不绝犹如这湘江之水。为何难过?我在某一个夜晚,静静地坐在江边,望着它,找寻那未知的答案,却得到了一片虚无。

    有船经过,平静的水面就久久、久久的不能平息。原来那安谧的外表下面,也有着那么多的暗潮汹涌。好像自己,微笑的面容下面也有着无法平息的哀伤。

    我一直在想,这千百年来,这座江,在这座城里,看过了多少欢乐悲喜?有人在它身边欢笑,有人在这里哭泣;有人在这里追梦,有人在这里放弃;有人在这里拍婚纱照,有人在这里说分手。千百年来,在这里,不断演绎着的分分合合,它都一一见证,它又有着怎样的心情?

    我爱上这座城的时候,是因为这条江;我厌倦这座城的时候,同样是因为这条江。初见之时的惊喜,在四年的时间,被疲倦轻轻掩盖。

    爱过,恨过之后,剩下的就是冷漠。

    当我就如它冷眼看着我一般冷眼望向它的时候,终于明白,原来它还是不懂。即便它看过了人世间的千年百年,即便它感受过上万人的悲哀喜怒,即便它养育了上亿条生命,它依旧不懂,也永远不会懂,站在它身畔的那个人,又有着怎样的心情。

    于是我终于无视,无视它的柔情,无视它的浪漫,无视它的静谧,也无视那安静表面下的疯狂。我无视地走过,忘掉了自己在这里许下的愿望,忘掉了自己在这里笑过哭过的场面,忘掉了自己在这里寄予于江水的滔滔不绝的思念,我忘掉了、忘掉了所有的一切,一切的一切。我冷然走过的时候,我也忘掉了,再去倾听它那一起一伏的、缓慢的心跳。

    我在这里得到了什么,在这里失去了什么?似乎都厌倦了回忆厌倦了思索厌倦了计较,我看着这座城,这座空荡荡的城,再没有留恋,在没有情绪。

    四年,四年的时间,在这座城,在湘江畔,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,完成了这四年的旅程,然后,该启程了,该离开了。离开之后,就再也不用回来了。

    这座城,这条江,我爱着,也怨着。那么就告诉自己,这座城也不过一座城而已,这条江也不过一条江而已。无所谓于爱,也无所谓于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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